她耸耸肩表示说完了,见我们愣着没有动,从小坤包里掏出几沓百元大钞,整整齐齐码在我们眼前。
我淡淡笑了笑,轻轻往她面前推了推,说我们可不是为了钱,天道有轮回,苍天饶过谁。
“希望你就此住手,不要再造杀孽了……”
谁知还没说完就被她的冷笑声打断了,“好了,别假惺惺了,想劝服我你还是省省力气吧。”
她动作麻利地把钱装回包里,定定看了我们几秒钟,鼻子里哼了一声。
“好吧,既然敬酒不吃想吃罚酒,那就成全你们,有什么招数尽管放马过来,我全都接得住!”
说完高昂着头转身离开了。
我和柳子恒面面相觑,这女人,果真不是省油的灯,不好对付得紧呢。
柳子恒嘴角扬起笑意,越来越大,整张脸看上去非常阳光。
我气得瞪了他一眼,说你还笑,你还有心思笑,这趟白忙活了,一点收获都没有。
“谁说没收获?你看这是什么?”
他像变戏法一样掏出一只笔,居然是录音笔,我的眼睛睁大了。
他,他刚才录音了?把唐雅的话都录下来了?
“你,你是想把这录音给乔东爸看,揭发那女人的卑劣嘴脸。”
柳子恒点点头,说这会儿脑子还算灵光。
“可是,我们怎么找得到乔东爸啊?刚才竟然忘了问这茬了,真是失算。”
“呵呵,脑子又转不过弯了,知道唐雅的老巢,还怕揪不出乔东爸啊。”
他一边说着一边往外走,我连忙屁颠屁颠跟上去,问现在去哪儿了?守着花圈店吗?
“不用!再去乔东的学校看看,之前脑子有点混沌,好像忽略了某样东西。”
半个小时后,我们走进了学校,结果惊讶地发现那橱窗被毁了,玻璃渣碎落一地。
背面贴上了密密麻麻的符纸。
柳子恒静静看了很久,嘴角无声抽动着,好像陷入了沉思。
我自然知趣不敢去打扰他,四处东张西望,不过也没看出啥名堂来。
“然然,你过来一下。”
听到他叫我我凑了上前,他指着橱窗后面的符纸问我看见了什么?
“符纸啊!”
特么,这不是废话吗?那么多符纸重重叠叠,谁会看不出来啊。
“不对,你仔细看,符纸上面还有东西。”
听闻此话,我几乎把眼睛凑上去了,终于,我发现了符纸和符纸之间缝隙上很小的一个巴掌印。
“啊,是巴掌印!好小!有点像是儿童的,不,应该是婴孩吧。”
柳子恒点点头,神情一片肃穆,心里涌起了一股异样的感觉,连忙问他怎么了,这代表什么了?
“现在,我怀疑那个美美把孩子生出来了!”
!!!
脑子里似乎响起重重叠叠的惊雷,把我炸得里焦外嫩的,美美死后还生了孩子?!
那,不就是阴生子吗?
“美美带着孩子来过这儿,并让孩子留下了手印!”
“这代表什么,让孩子认父吗?”
柳子恒摇摇头说暂时还不知道,但是不难看出美美开始反击了,估计她的力量已经达到了极盛。
“若再加上阴生子的力量,那唐雅压根就不是对手。”
我高兴起来,恨不得拍手称快,说好啊,终于有人能收拾她了,看她那嚣张那样。
“不对,这事不能任其发展下去,美美的戾气太重了,若是感染了阴生子,最后会不得善终收场的。”
我想了想问他乔东知道孩子的事儿吗?他知道美美把孩子生下来了吗?
柳子恒瞪了我一眼,说我咋知道,这事儿得马上查。
“然然,我们兵分两路,你回学校找美美,我留在这里等乔东。”
我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,等乔东?乔东母子不是镶嵌在血墙里吗,难道还能自个儿出来。
“傻啊你,血墙不是无时无刻出现的,必须等到特定的时候,我要和他会一会。”
我反应过来,随即想到一个人去小花园深处找美美,心里还是有点怕。
柳子恒可能看出了我的心思,想了想说要不,叫上周婷婷吧。
我连忙摇头说不,算了,她差不多从这事儿脱身出来了,我不想再把她拖下水。
柳子恒点点头,看我的目光有那么一刻意味深长,接着他攥住了我的下巴,深深吻住了我。
唇,舌,交缠,嬉戏,吻得我呼吸几近窒息,终于他放开了我,拍着我红透的脸蛋说好了,乖,我完事后马上来找你。
“美美对你不会有任何伤害的,她已经视我们为盟友了,她的敌人应该只有唐雅。”
这番话给我吃了定心丸,心跳似乎没有那么剧烈了。
回到寝室居然没有看见周婷婷,打电话也是关机,心里有点说不出的忐忑。
她,可别又出什么幺蛾子啊。
夜幕降临,我往小花园的方向走去,没走几步,身后传来了呼唤声。
回头看清楚来者时,我的眼睛一下瞪大了。
居然,居然是顾寻!
他小跑了几步追上我,说你要去哪儿?
我愣了愣说小花园啊。
他的神情刹那变得非常难看,几乎是咬牙切齿,怒其不争地说道。
“上次要不是遇到我,你可能小命都难保了,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,消停了几天又来了。”
被他这一通抢白,我自然是火冒三丈,一把推开他说要你管啊,看不惯就别看呗,眼不见为净。
我快步往前走,身后传来重重叠叠的脚步声,有种密密麻麻让人心里发毛的感觉。
像是想到了什么,我停住了脚步,慢慢回头看去。
顾寻,身后,黑压压一片影子。
!!!
我的眼睛瞪大了,感觉全身的血液直往头顶上冲,他的手似乎伸了过来,然后,抱住了我。
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,略带磁性的声音缓缓流淌进心间,“别怕,别怕,有我在呢。”